第(3/3)页 他舔了舔嘴唇。 “你猜,他们现在到哪儿了?” 沈砚的瞳孔缩了。 “银江渡。”裴狐笑了一下,声音轻得跟说悄悄话似的,“你们以为银江渡是你们的关键。没错。但也是我的。” 他后退一步,斗篷一抖,黑雾重新聚拢过来裹住了他。只露出那张变幻不息的脸,和手里高高举起的血枷。 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银江渡见。沈砚,你最好带着你的气运来。因为如果你不来,三万狼骑过江,你身后那些刚吃饱饭的百姓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要喂狼。” 雾气滚滚,他的身影开始模糊。 白狼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,那嚎声里没有语言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绝望。她挣扎着想扑过去,两条前腿刚撑起来就重重地摔回去,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。 沈砚站在金光里,看着裴狐消失的方向,拳头攥得指节全白。 “三天。” 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然后他看向南方,看向银江的方向。 “银江渡。” 突然,地面颤了一下。 不是地震。是一个心跳。 从山洞里传来的心跳。 比任何人的心跳都大,比战鼓还沉重,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胸口上。那心跳像一双巨掌,隔着地面按住了所有人的心脏。 顾雪蓑慢慢地转头,看向那个依旧漆黑的洞口。 洞口里的黑暗深处,有人笑了。 一声。很低。 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,和谢无咎很像。但更古老,比刚才那些小手的哭喊加起来更古老。老得让人从骨头里泛出寒意。 “三天。”洞里有人低语,声音和沈砚一模一样,连语气都一模一样。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沈砚。 沈砚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 “不是我说的。”他的声音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。他盯着洞口,低声说:“那里面的东西醒了。它在学我说话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