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们知道新住来的这位侯爷是什么身份,也知道这位写出过当朝最好的诗。 丫鬟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,没过多大工夫,她就回来了,怀里抱着笔墨,气喘吁吁的,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。 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,一个捧着砚台,一个端着水盂,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,想瞧瞧这位侯爷写出什么来。 肖尘接过笔,蘸饱了墨,穿过前厅,走到院子里。 那棵桂花树后面是一面白墙。墙不高,刷得雪白,光秃秃的,什么都没有。阳光透过桂花树的叶子,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风一吹,影子就碎了,晃来晃去的。 他站在墙前,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提笔,落下去。 世情薄,人心恶,世事炎凉。人情险恶。 东风恶,欢情薄,一腔真情付予禽兽。错错错! 他收笔,把笔往丫鬟手里一搁,退后两步,看着那面墙。 白墙黑字,墨迹未干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那几行字写得不工整,甚至有些潦草,但每一笔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愤怒,又像是鄙夷,又像是不屑说的冷淡。 沈婉清走到他身边,看着那面墙,轻声念了一遍。 她站在那儿,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。 “又是半阙?”她问,语气里有几分无奈,又有几分好笑。 肖尘自信地点了点头。 “写多了,怕他们不认。” 沈明月靠在桂花树上,扇子摇得不紧不慢,看着那面墙上的字,忽然叹了口气。 “如今我真是信了这些诗是你抄的了。”她说,“可你读书只记半句,是想逼死那些读诗的人吗?” 肖尘转过身,振振有词:“你不懂。留半句,是给他们想象的空间。他们会想,剩下的那半句,是不是比写出来的还好?越想越觉得好,越想越觉得深,越想越觉得自己没读全。越难受!” 沈明月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,摇着扇子,懒得跟他争。 第(3/3)页